风景(2009)

轻逸者 发表于 2010-11-19 08:55:42


“风景” 2009年 多媒体装置
材料:白色隔音墙,墙纸,循环播放的录像投影,色粉笔,彩色墨水,炭笔




局部


局部


三角形录像的内容 1





美存在于你的自我不存在的地方。如果你不了解,那真是个悲剧。真相就在你不在的地方。美与爱都在“你”不存在的地方。我们是无法看到这个被称为真相的东西的。
——克里希那穆提

     宏大的自然景观是无限空间的代表,就如同废墟是无限时间的代表一样,与无限的时间相比,我们虚弱的、短暂的生命与飞蛾或蜘蛛的生命一样微不足道。

     不管人们之间存在着多大的差别,一旦我们把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同荒原大漠、崇山峻岭、巨大的冰河以及世界的大洋相提并论,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会变得非常微弱,几乎消失。它们都是自然现象,其所占的空间如此之大,很容易就可以使任何两个人之间的差异显得可笑地微弱。身处宏大的自然景观,我们会感受到在广阔无垠地宇宙中人类的渺小,我们的心情会随之宁静,我们在社会等级结构中感受到的人微言轻的感觉也会随风消散。

从这个问题出发,我开始探究“风景奇观”与“崇高”之间的关系。我发现,在顿憾于自然的崇高美之时,身体不由自主似想把那一刻通透经络的强烈感觉纪录下来、身体与大尺寸纸张的互动过程中,此时的“自我”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消隐。因此首先我凭借对景观的记忆第一时间迅速完成一副大型绘画,可以说是闭着眼睛完成的——尽量让感知带动肢体挥舞画笔,以图降低时间在脑海里重组信息的可能性;然后将其用裱糊壁纸的方式不均匀地固定在两堵白隔墙上方,随机形成的纸张肌理宛若起伏连绵的山脉,亦如我们看似不规则但其规则永不能被人们掌握的自然之本身。隔墙营造了一个半敞开式三角空间,同样外界自然光投在该墙上所形成的阴影也是三角形。三角形无疑是世间最具形式美、最牢固的基本多边形,它是父权社会之产物——基督教“三位一体”的象征,也是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基本思想的具象化(毕达哥拉斯可说是整个西方哲学与神学的思想之起源)。自柏拉图以降,我们一直活在毕达哥拉斯学说“万事万物背后都有数的法则在起作用”的框架里,而今天此学说通过科技神话得到前所未有的最大体现。也正是如此,我用现代工具——数码单反相机与三脚架实施了一场行为艺术:从早上八点直到下午八点,我在公园用三脚架支着相机纪录周遭的自然风景,每秒一次快门,每五度拍一张,毫无选择地纪录了七百余张照片。之后用这些照片做成一个呈三角形循环无限播放的录像,用投影仪将录像分厘不差地投在隔墙构成的三角形影子上,于是便有了“影子”和“影子(投影)”的呼应关系。在这个装置里,有实影与虚影的关系,有动(录像投影)与静(外界自然光造成的真实影子)的关系,有无限(录像投影)与有限(自然光的变换的影子)的关系,有无序无理(大绘画)与有序有理(录像投影)之间的关系,也有真实(实体三角)与虚幻(三角形影子“们”)的关系,借此质疑不可一世的科技神话。众所周知,当毕达哥拉斯的弟子希伯斯向世人透露“无理数”的存在时,毕达哥拉斯下令将其活活淹死。

 

p.s, 后记:相隔一年多后整理当初的思路,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一方面感叹直觉的可怕,另一方面,我干嘛一定要找这么复杂的学说来证明自己的高深呀?过口试的时候自己绝对说得一塌糊涂,老师居然也听懂了:因为他的眼睛在放光。后来他给我的评语是:Un potentiel desservi par trop de complexité/confusion dans la présentation. Le travail effectué propose une forme assez juste et des interrogations sérieuses. (陈列作品复杂而混乱的同时有着可观的潜质。其就严肃问题的质疑采取了合理的表达形式。)我真的不好意思了。为自己当时的狂妄害臊不说,也为Gilbert的用心良苦暗暗羞愧,要再接再厉。




尚·布希亚 之《消费社会》

轻逸者 发表于 2010-05-30 23:44:20





最近看完吉卜力团队的《夏日大作战》后,突然想起Jean Baudrillard 尚·布希亚70年代的名著《消费社会》。乍看似乎两者毫无联系,深究下去你会惊呼此书之独到,简直是布希亚给40年后的今天写的。
书还没读完,倒是推荐每个广告人都能读一读这本书。 附上开卷八分钟此书的文字稿:

主持人:大家都听过后现代主义,但什么叫做后现代主义,可以说是众说纷纭,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在建 筑、艺术或学术里面都有不同的说法。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作为一种学术思想的潮流,后现代主义早就终结了,就是已经被宣告死亡了。其中一个理由就 是,当初被认为是后现代主义大师的一批人物,全死光光了几乎。最近又落了一个,上个月底的时候,法国有一个号称后现代巫师之称的Jean Baudrillard,也就是,有人翻 译让·波德利亚,有人翻译成包德利亚,有人叫布希亚,各种译法都有,去世了。那么大家就开始从他的去世去谈后现代主义是怎么样瓦解了,完蛋了等等等等。

关于后现代主义有意思的地方是,大家都觉得法国有一大批思想家被标榜或被封为后现代主义思想家,但是其 实这批人,他们几乎没有一个承认自己是后现代主义者,甚至他们都很厌恶后现代主义。比如说我们看一看,法国从1968年之后,灿若群星的一代思想大师们, 像这几个人,德希达、德勒斯、福克、利奥塔,那么这些人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很多人都说他们是后现代主义者,其实他们四个人,即便连提出后现代状况这个有 名概念的利奥塔,都否认自己是后现代主义者。

那么今天我们要介绍这一位,刚刚去世的大师级人物这一位让·波德利亚,也被人认为是个后现代主义者。而 且大家都觉得他是没办法否认,但是他也依然否认。OK,重点我们不是要介绍后现代主义,重点是要透过他的著作,去了解我们这个所谓后现代社会发生了什么事 情,有什么特质。那么这个礼拜的开卷八分钟,我们起码有4集是要来讲他的著作。可以说是我们节目开播以来,内容上、选材上面最深最难的一次,那么大家好好 坐下来,跟我来进行探险跟挑战。

可是呢,我要给大家介绍的这本他很早期的著作,《消费社会》,1970年出版的,我以前看过英文版,那么这本中文版最近发现翻译的也不错,大家可以去参考一下。而且这本书是波德利亚最比较浅易,比较容易看的书。但即使容易看,也很难说的非常清楚了,因为平 常我要讲他的话,我在上课的时候,我起码是用半个学期才讲的清楚他的东西。那么这几天我们每天几分钟来看一看,OK,这本《消费社会》,他讲的是什么呢? 其实这本书之所以重要,一本1970年的书,直到今天大家还觉得很重要的理由,就在于他提出一个现代,我们研究现代社会的时候一个很重要的一个观念的转变,什么转变?

大家如果中学的时候上政治课,都知道,马克思主义讲的是什么?对马克思来讲,很重要的一个社会上的一个 基础,就是生产,生产,我们制造一些东西,像我今天做节目,我也在生产。但是波德利亚,或是一批被认为是后现代主义的社会学家,他们却认为,这个年代最重 要的已经不是生产而是消费,消费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东西。我们整个社会生活整个组织,我们的人,几乎都是被消费来定义的。我们怎么样去被消费定义?首先我们 先搞清楚我们人为什么要消费?

传统的常识告诉我们,我们要消费,我要买个东西,我有需要。比如说我肚子饿了,那我看到有个地方吃面 的,我坐下去买碗面吃。可是什么叫做需要呢?传统的社会学家经济学家很少研究需要,他们觉得需要是个无可质疑的概念。但是,波德利亚,他在消费社会里面, 他怀疑需要这个东西。他认为,所谓的需要,其实是被建构出来的,是被虚构出来的。有些东西你并不需要,今天来听已经是常识。可能你并不需要一个名牌手提 包,如果你说你需要一个东西,袋子来装你的东西的话,你拿个塑料袋都行。你为什么要花上几万块去买个名牌手提包呢?你这个需要是被建构出来的。而且你需要 那个物品,你会发现,你需要一个物品,是因为另外一个物品,你是为了物品而需要物品。

比如我说举个例子,大家听MP3,听苹果,苹果那么潮流的一种音乐产品,很多名牌厂家就为它出了一个专 门的皮套,用来套住它。你认为那个套你需要那个套吗?那个套用来干什么?那个套是跟苹果连在一起的,你没有苹果,你不需要那个套。我们现在买很多东西,是 因为我有一个东西,才再买另一个东西。而这些消费它怎么样去定义了我们的为人,跟我们人有什么关系呢?那么波德利亚那么这里面有一段话已经成为经典,今天 在很多念社会学的人来讲已经是常识,但请注意,这是70年代说的话。他说什么呢?他举了一个例子,他研究一些广告。

他说有一个广告是奔驰,奔驰的广告,这个广告讲的,就是一个女人她只有买一部奔驰的时候,她才能够满足 自己个性的欲望。那么另外,一个广告是个染发剂的广告,档次差很远,是不是,一个奔驰,一个染发剂。但这个染发剂上面就说,你用了这个染发剂之后,你就能 够掌握到真正成为自己的乐趣了。OK,波德利亚跟着就分析了,他分析什么?他说,这些话听起来都很奇怪,是我们现在很多广告都说的话,你要好好做你自己, 你要成为你自己,你怎么样才能成为你自己?你就买这个,你就买那个。

他就说了,如果我是我自己,我怎么能够透过消费,去比以往更像我自己呢?难道昨天的我就不是完全是我自 己吗?我可以把我培养成我的二次方呢?我可以声明我像企业活动中某种增值一样,是我自己的附加价值吗?那么他就说到,我们现在呢,就是总是相信一些广告的 话,要成为自己,要突出自己,要跟别人不一样,要有所差异。那么这种差异,他认为是虚假的差异,为什么呢?这个差异是透过消费得的。我怎样证明我自己跟别 人不一样,我只有透过去买跟别人不一样的产品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就会让我变成我自己了。那么似乎我原来是不存在的,我是一个空洞的东西,我没有性格。而古 代的人的差异是比较真实的,比如说有血缘的差异,宗族的差异,乡土的差异,那么那些差异是没办法消费的,你没办法去买一个你的省籍回来,你没办法去买一个姓氏回来,显得你跟别人不同。但是今天,你可以透过消费,去突显你跟别人的差异,而这种差异也都是虚惘的。为什么呢?刚才不是说呢,这都是被消费回来的, 你随时可以放弃的,而且你说要跟别人不同之前,那个你是什么呢?你是谁呢?我们就在消费的洪流里面,完全已经忘记了我们自己是谁了?那么当然了,《消费社会》这本书讲的并不是这么简单,我们现在干的是什么呢?各位,我们现在干的就是大家最流行学术庸俗化,对不对,这就叫学术庸俗化,我们今天还没庸俗完呢, 明天再给大家庸俗一下。

最近一个热门话题呢,就是很多大陆的游客来到香港发现给人骗了。其实这种场面,我们都见过,为什么呢?就在我们凤凰卫视附近,就有很多的这种,一些免税商店啊什么的,我就常常看到一车一车旅游车,送来一些自由行也好,旅行团也好,就进去买东西。

而里面卖的是什么呢?卖的很多的手表,很多的什么珠宝,那些牌子,我们是听都没听过。比如说最近又闹事 的一个牌子,叫圣凯莱。这个牌子呢,被香港的这些无聊的商贩呢,夸称是跟欧米茄齐名的瑞士品牌。但是我们以前从来没听过这个牌子。那么我在看这些报道的时 候,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就是有一些报道里面,就说呢,这个品牌,它虽然卖几万块,但实际的价值,它只值几百。

换句话说呢,这种假名牌呢,就是听起来卖得很贵,其实它的真正的价值,才值几百块罢了。这让我想起来,我们回过头来问一下,那么那些真的名牌,他们的实际价值,又是多少?他们的实际价值是怎么来的呢?

比如说一只手表几十万,它贵在什么地方呢?或者一件衣服,我们常常说这种事,对吧?比如说同样的一件T 恤,你买一个,街上随便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牌子,可能就几块钱,十几块钱,几十块钱,买一个名牌的可能要上千。它们的分别在什么地方呢?让我们继续来讲讲 看,我们这几天正在介绍的,法国的这位后现代思想家Jean Baudrillard

那我们今天讲的还是昨天介绍的那本书,就是《消费社会》(la société de consommation),我们说过,他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一 个思想家。他的书呢,并不好读。我们介绍的呢,是他早期的著作,那么这本书呢,还不算是他完全后现代时期的作品。相对来讲,写得比较系统性一点,比较好看 一点。但是里面已经能够看到很多,他往这个后现代思潮方向转向的这个轨迹了。

好,那么这本书跟我们刚刚讲那个假名牌又有什么关系呢?是有关系的,通常呢,我们把一个商品按照经典的马克思的教育呢,我们把它分成两部分来看它的价值,一个部分是它的交换价值,比如说它的售价是多少,一个价值叫使用价值,就是它实际上它用起来值什么。

那么这两种区分呢,大致反映了我们一般人看一个产品,他的价值的这个模糊的一个概念。怎么样一个模糊概 念呢?比如说我们看一个名牌,我们会说,它卖得很贵。但它实际上价值是多少呢?似乎这里面有一个真的,它的本身的价值所在。但是布西雅呢,或者波德里亚这 位思想家,他想指出的是什么,这样的区分是虚假的。为什么这样的区分是虚假的呢?他认为,在我们这个后现代时期的社会,或者资本主义发展到今天这个阶段。 一切商品,它的价值都只是交换价值。所谓它的使用价值,其实是从交换价值来的。是从交换价值产生出来的。

比如说你买了一个名牌的包包。那个包呢,它装什么东西呢?跟一个普通,我用一个很烂的一个包差不多,都 是一样的功用,也不见得特别耐用。但它为什么贵很多呢?那是因为你用它的时候你感觉上它很值,它很特别。这种特别的感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当然就是从无 所不在的各种广告,或者我们社会里面对各种商品的区分,各种品牌的区分,这种种概念来的。

布西雅想讲的是什么呢?就是,你买了一只圣凯莱的手表,几万块。然后你说,它原来价值只值几百,你就觉 得被人唬了。他想告诉我们的是,就算你买一个名牌,一个真正的所谓像百达翡丽这样的极端的名牌。几十万。它真正的价值,可能也只是它几十分之一。更激进的 说法是,没有所谓的,更真的价值,或者它本来的价值可言。什么叫一件货品的本来价值呢?这个东西是不存在的。

好,我们昨天曾经说过,他说我们现在买这些商品,我们的主要目的不再是使用这些商品本身,不再是为了这 个商品本身。只是这个商品它的一个符号,一个象征的价值。这个所谓的符号的象征的价值呢,就是我们刚刚讲的那种交易价值上的东西。我们消费是为了消费一种 符号,消费符号为什么呢?就是为了使我感到完满,使我觉得我能够跟别人区分开来。甚至使我觉得我的生命是有意义的。

消费社会跟以前的以生产为主的社会最大的分别在于,以前的人,他觉得,我的生命的价值来自于我的工作,我因为生产了一些东西,我创作了一些东西,我制造了一些东西,我干了一件什么工作,让我觉得,我生命是有意义的。

但是今天呢,我们工作意义是虚空的,真正让我的人生觉得完满的呢,其实是什么?是消费。我买了什么,我就是什么。我消费,所以我存在。

但是我们要注意,经典的这种马克思主义的意识形态批判呢就会说,你看人很惨了,人就变成完全异化了。人 呢,就完全被物化了,人就是丧失了本性了。人的本来的价值失去了。但是波德里亚为什么被人说是后现代主义者呢?就是在这个批判过程里面,他其实不是太批判,他并不是太批判我们现在这个消费社会。

为什么呢?他认为我们现在这个消费社会,反而就看到了人的一个本质,人的本质是什么?就是没有本质,就是虚空的。人既然本来就是不存在的。那么你怎么能够说,人被物化了呢?人的本质消失了呢?人的本质本来就不存在。他还拿什么去消失呢?对不对?

那么他这里面呢,有一段,讲一个小故事,我觉得特别有意思。我给大家看一看。他说到呢,这个,太平洋上 面的一个小岛,美拉尼西亚那些群岛的土著,他们以前曾经被白人在天上开着飞机呢,觉得非常的迷惑。那么他们觉得怎么样才能自己也去看到这个飞机降落,能够 拥有一个飞机呢?他们的方法是什么呢?

他们的方法是在自己的树林里面,某个区域,布置了一个很像机场的东西。然后呢,用树枝跟藤条建造了一架模拟飞机。精心画出一块夜间照亮的地面,然后他们耐心的在这等待,等待什么呢?他们相信,他们弄了这么一个假的机场之后,会有真的飞机降临。

波德里亚用这个故事想说明的是什么?他想说明的是,我们当今呢,消费这么多东西,我们买这么多东西。是 因为我们觉得买这么多东西会很幸福。我们就像那匹看起来很愚蠢的土著一样,虚构了一个停机坪,虚构了一个机场,我们东西又布置好,我们坐在里面等。我们在想,很快幸福就会降临了。

我们买了很多东西,我们看到广告上面,买这些东西的人都活得好幸福,好快乐。那个用洗衣机的主妇用得好快乐,那个戴名牌手表的男人好成功。于是我们觉得,我们也把这些东西买回来,买了放在这儿,我们等着,幸福就会来临了。

 

问题是为何好好一部动画片能让我联想起这本《消费社会》?好生蹊跷……或许因为对虚拟世界的本能抵触和日本次文化的过度输出有些感叹吧。

铃兰时节

轻逸者 发表于 2010-05-05 06:33:53





五月,铃兰花开。春的气息在不经意间悄然蔓延。
带一支给你的爱人吧,带给他幸福,带给她对春天的期许。











记得是那年在巴黎的春天,我刚刚经过一段很不好的时期。闯下大祸七上八落浑噩度日,精神非常不济自幽在家。是她来了,她约我见面,探望我,我姗姗来迟她竟也没说什么。最记得她一头漂亮的淡金发,和她的笑容很合称,干净明朗,我在一旁自相惭秽。
我总是不好。没有好过。经常犯饿,相约去的咖啡厅居然还没带钱。看我整个落魄的样子,她招呼我喝咖啡吃点心,把自己的巧克力蛋糕分大半块给我,用干净的笑回应我的羞愧。她带来了一支铃兰,小小的淡白色铃铛,正是那个时候开始我知道了法国的铃兰节。她告诉我,每年的五月第一天,这里的人们都会相送铃兰。她说铃兰是春之使者,她还说这天得到的铃兰会给人幸福。
我坐在那里,时间在我身后停住。严冬遗下的阴霾霎时消散。那刻感觉她是神降的天使发着光。手持她那株铃兰,我的语言系统瞬间瘫痪。



anti-enfuie

轻逸者 发表于 2010-04-27 11:30:51


逃避现实沉溺虚妄又有何用呢?再大的打击终要扛过去。何况这不过人生小小插曲罢了。继三的回避,只会是04年春天的重演。醒醒吧,兜兜转转,你怎么还用旧伎俩回应事实?
“逸”这个字,是我用惯了的“enfuie”署名之源来。当初查法汉字典没能找到与“逸”字对等的字眼,却翻给我“s'enfuir”(逸出)一词,想来中文里“逸”并不单指这个意思吧,但也将就用了它。念着enfuie的样子长得不错读音还顺口,私下还为这自造词颇有些沾沾自喜。
现在真真印证了这个名字。考试,学业,恋爱,所有的东西一不顺心,我就逃避,自囚。宁愿百般无赖地浸淫在游戏世界里,让俗套的娱乐麻痹自己,任凭身后的阿里阿德涅线团缠得生蛆。
可耻的顾影自怜自怨自艾见鬼去吧。你只有你自己。现在这样的无援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自己画了个火圈往里钻以彰显自己清高??
没别的可说,anti-enfuie。人生没那么轻盈能让你随便逸走。

落榜

轻逸者 发表于 2010-03-25 23:02:48

保守的巴黎美院,我无话可说。

附《维纳斯的诞生




你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死亡的影子

轻逸者 发表于 2010-03-12 07:15:59

















她窥伺着你。

手艺 · 泛表演 · 细腰主义

轻逸者 发表于 2010-01-05 14:28:09

读书》 1996年05期
尹吉男


       当艺术语言被“纯化”到只剩下技术的时候,相对社会身份来说,艺术家的独立地位是无法取代的啦。八五新潮已远,各种纷繁的文化观念也在人们记忆中淡化,甚 至连那些过于虚张的精神也让人留恋起来。现在是技术喧宾夺主的艺术时期。在竞技中日益精湛的手艺有效地支撑着艺术家的社会身份。
       手艺的高超自然是得益于学院训练和社会磨练。从欧洲古典油画到当今国际风行的装置艺术,范本无穷,虚心使人进步。可写实,可表现,可抽象,可装置,可行为,可方案,只要欧美来新潮,都能及时做出响应。因为心有灵犀,故手上的“活儿”极好,而且永远带着真实的感动阐说自己的“新活儿”。于是,理论家们有事 做了,不得不讨论由此产生的一些悖论:

艺术不是训练的结果 / 艺术是训练的结果
艺术不是设计出来的 / 艺术是设计出来的
艺术不仅仅是手艺 / 艺术仅仅是手艺
艺术需要真情实感 / 艺术不需要真情实感


       客观地说,以手艺立身行事的艺术家能够更有效地将风行的公共观念(不论东方的还是西方的)加以视觉化、物质化,创造出一种“与我无关”的精神制品。也就是说,以时髦社会的需要为艺术家个人的需要,用纯熟精湛的全能的技艺去体现集体智慧的杂种。于是以手艺立身的艺术家成了一种全新的“泛表演艺术家”,他们实施别人的原始创意、情思和预谋,为别人的悲伤流出自己的泪水,为别人的柔肠作出自己的媚态来。
       在这类全新的“泛表演艺术家”当中,极容易产生人格精神上的“楚王细腰”。如果走向国际,就自然而然地成了“细腰的国际主义者”。名目听上去很新,但资深得很。当西方中心主义的国际使者带着他们固有的文化标准来中国选择现代艺术时,中国的“细腰主义者”们由于多年积累了丰厚的“泛表演”经验,就会坦然说出:“您需要什么类型的作品,我就能作出什么来。”足够地暗示了自家手艺的无所不能。换句话说,您(西方)用民俗眼光看我们(中国),我就给您提供有滋有味的民俗制品;您用色情的眼光看我们,我就给您提供道家传统深厚的现代黄色艺术制品;您用西方式的东方眼光来看我们,我就给您提供不折不扣暗示这种眼光的中国例证。您要政治情结,我有文革底牌;您要原始暴力,我有乡土血腥;您要无来由的病态,我就能让您无来由地呕吐不止;您要女权主义,我就可以牺牲性别临时变成女性,哪怕是“人妖”都行。总之,您有偏见或怪癖,我就有速成的各式标本。手艺已为泛表演准备了先决条件。这是全面实现细腰国际主义的能力保证。







孙平
(中国小姐系列 · 现代艺术小姐)
综合材料 1998
   孙平说:“在当代商业社会中,一些‘艺术家’已经沦落为
与‘小姐’为伍,干的活不一样,性质都在卖自己。有时连
‘小姐’都不如,倒成了向‘小姐’谄媚
的一条狗。“


       如果有哪位出类拔萃之辈不满足于只在电脑游戏中成为领袖并有幸成为这批细腰国际主义者的“龙头老大”的话,那就没有创造不出来的亚国际潮流。一个比照于西方主流文化的中国订单发下去,所有艺术个体户同时开工,顿时就可以赶制出适应需要的现代艺术品。而且还能应付各种各样的“急活儿”。尔后,分类,写书,即成为艺术史煌煌巨著。
       似乎,我们到了一个泛表演的空前时代。包装业和广告业的发达给泛表演提供了丰富的面具和道具,以及心理适应力。同时也为泛表演解除了道德与观念上的传统重负。现代的最大自由,充分体现在表演各式人格的自由上。实际上活得很饱满的歌星,一上舞台就失恋痛不欲生;而某些食古不化的夫子们,见了采访的麦克风就会超常地激进新潮。西方总统下飞机必搀着第一夫人,是向他的女同胞选民们表演他对女性的呵护。想表演酷爱大自然那就加入绿色和平组织好了。想表演有传统文化教养,那就在家里放几件明式家具,哼几句《西塞山怀古》。您可以轮番表演一切对立矛盾的爱好或主张。热爱时流表示你敏感、明智,鄙视时流表示你独特、不俗。世界显得丰富多彩,归功于泛表演的绝活儿无处不在。
       那么,中国的思想界与文化界又怎么样呢?不是也有那么一些人仅凭”古文“与”洋文“的绝妙手艺,把古今中外的思想大师或时兴人物扮演得出神入化了吗?他们可以随便用哪一位西方或中国的思想家的强调来说话,但每一句话都是“与我无关”的学术操作。这种游刃有余地表演某种现成思想的雄辩技艺让人钦佩。
       不过,表演的精髓——据说是“先学无情后学戏”——这一点多少年来都没有什么改变。让我们的悲哀本身都显得那么老旧,毫无革命性进展!


后批:还是厨子和建筑师的关系。可我们一向以海纳百川的中餐扬名。